第三章：随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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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日，附近院校基本走空，往日勃跃的天地骤然落入一个循环的萧条阶段，周围的店铺一起歇业。

包裹着长款黑色羽绒服的人踽踽独行，慢腾腾的，漫无目的，当寒风呼啸扫荡街道，她停在了一个巷口。

“小姐，我来接您回去了！”

信冉的嘴里飘出白汽，神情诚挚。

跟半年前出现滇南的神情一样。

守了八个月，没有任何进展，莫周的心情不算平静。

莫周漠然道：“别来烦我。”

信冉镇定地将手里手机递上去，解释道：“先生想与您说几句话。”

莫周木着脸，接过手机，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，她说何事儿，那边商铮轻笑着唤她莫周。

“莫周，欲速则不达，随遇而安，总有柳暗花明时。”

莫周敷衍道：“空谈。”

商铮轻咳一声，试探性说：“年关近了，回来一起感受世俗热闹？”

“那是吵闹。”

寒风扑来，莫周平静地垂着睫毛，她的一张脸在黑色帽兜的反衬下，瓷白得不真实。

“莫周，你不投入世俗，又怎么在世俗里找到你想要的呢？”

商铮耐心劝导，然而莫周安静地点了屏幕上的红键。

将手机递回去，莫周对信冉说：“回去我会提前说。”

大海捞针，茫茫无解。

夜晚，出租屋内一片黑暗，屋内的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，然而外面的吵闹尖叫此起彼伏，哐哐当当，厮打哭泣令人烦躁。

莫周忍了忍，索性起身开灯，走出屋门。

虚掩的房门漏出光，哭泣和呜咽也从里面的狼藉漏出来，莫周进去，看见两个光膀子男人压着一个女人在床上，正兴奋地剥女人的衣服。

许久，警车来拉走了四个人。

派出所里单独做笔录，这寒冬，派出所的夜真冷。

受害者裹着毯子哭哭啼啼心有余悸，连纸杯都端不住；而莫周非常淡定地在出神。

强奸案是公诉案件，轮奸未遂，那两个东西当即被拘留了。

凌晨三点多，两个女性才被警员送回出租屋。

莫周的钥匙才插进钥匙孔，衣服突然被拽住，受害者哽咽哀求：

“能不能、能不能让我、我求你、让我和你待一个房、房间，我害怕、我太害怕了······”

颤抖的声音下是恐慌的灵魂，她的嗓音嘶哑到疼痛，因为之前的嘶喊尖叫。

耐心告罄，莫周冷漠地拂开她的手，她又迅速抓上来，莫周开口：“救你一次，不会救你二次。”

受害者红肿的眼睛又淌出泪来，她死咬着唇，于泪眼模糊中看着莫周冰冷的表情，僵持了十几秒，她崩溃而哀凉地松手背过身去。

就事论事，今晚没有莫周，这个女性的身体和灵魂一定惨受凌虐；又或者莫周也只是一个空有热血的弱小女性，今晚坠入深渊的可能有两个女性。

可是一切，都有定数。

莫周就此事，自有一番感悟。

白天，莫周去市中心的商场闲逛，彼时的街道和商场已经装点起来，喜气洋洋，一派红火。

喧哗洋溢喜乐，欢庆的音乐混在一起自发成新的旋律，每一张脸代表每一个独特的身份，人类啊，是族群生物，离群会消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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